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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瑞福 男,汉族,笔名占原,1943年8月生,山东省潍坊市滨海区人,中共党员,大学文化,高级编辑(正教授级)。任职潍坊日报社。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小说学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、中国大众文学学会理事会员、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、中国书画家协会会员、中国国际专家学者联谊会理事、世界华人文化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、世界华人交流协会名誉理事、世界文艺家联合会理事。传略载入《中国作家大辞典》、《中国散文家大辞典》、《新世纪中国文化名人大典》、《中华名人大典》、《世界华人文化名人》、《世界名人录》等158部辞典。

书法成果:2006年12月《有朋自北京来》等10篇散文毛笔书写手稿和两件书法作品被中国现代文学馆收藏。2013年8月荣获第三届“炎黄杯”国际诗书画印艺术大赛金奖。2013年11月荣获“伟人颂•中国梦”全国诗文书画摄影大赛二等奖。2014年3月荣获“相约北京•全国中老年文学艺术大赛”一等奖。2014年3月荣获第五届“羲之杯”全国诗书画家邀请赛二等奖。书法作品发表在《羲之书画报•诗书画家》、《“炎黄杯”国际诗书画印艺术精品集》等。2013年10月加入中国硬笔书法协会

《潍坊日报·今日青州》刊发《怀念恩师许德政》 朱瑞福

《潍坊日报·今日青州》刊发《怀念恩师许德政》

朱瑞福  

 

2015年7月16日《潍坊日报·今日青州》C 3版头条刊发我应约撰写的散文《怀念恩师许德政》,3600余字,约占了五分之二的版面。

 

今年是母校——山东省益都师范建校110周年,此时此刻,令我倍加怀念许德政老师。许老师当年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,兼任副班主任,他聪颖博学、才华横溢,多才多艺,在做人、为师、敬业等各方面都堪称楷模。历届学生对许老师的人品、才华、人格魅力和名师风采都赞不绝口,由衷敬佩。许老师是我当时心目中崇拜的偶像。但是,这样一位好老师,在文革中却遭受残酷的迫害,自杀身亡。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我以许老师为原型创作出了歌颂人民教师的长篇小说《烛光》,也以此告慰许老师的在天之灵。今年,是许老师罹难47周年,我们那届学生离开母校走向社会也已47个年头,值此母校110周年华诞之际,我撰此短文,沉痛悼念、深切缅怀许德政老师!

 

附:《怀念恩师许德政》全文


怀念恩师许德政

 

在庆贺母校——山东省益都师范建校110周年的时刻,我倍加怀念许德政老师,他的音容笑貌不时浮现在我的眼前。

 

我是1964年考入益都师范的,分在18级1班。我们这个班,都是往届初中毕业生,大多在家务农一年,有的两年。我的情况更特殊。我1961年初中毕业,考进了山东盐校,学习一年,学校停办。因为当时国家经济困难,停办了一批大中专学校。之后,我在家务农两年。入学后,老师讲,学校非常重视我们这个班,因为同学们有一年以上的社会实践经历,寄予厚望,配备的任课老师是学校的佼佼者,其中就讲到,语文任课老师许德政,是学校语文教研组组长,德高望重。我喜欢语文,热爱写作,对许老师的情况特别留意。

 

随后,我又听到不少同学、老师对许老师聪颖博学、才华横溢的赞誉。有的说,校门口的新生入学须知,是许老师写的,毛笔行书字写得潇洒、漂亮,我特意去欣赏了一番。又听说,校园里几处贴有学校简介,是许老师撰写的,很有文采,我也特意去读了几遍,还掏出本子抄录了几段。还听说,许老师普通话说得标准、流利,全省评比第一名;许老师多才多艺,二胡拉得极棒,多次在全校文艺晚会上登台演奏。还听说,历届学生对许老师的人品、才华、人格魅力和名师风采都赞不绝口,由衷敬佩等等。

 

当我亲眼见到了许老师,亲自听了他的讲课,对他更是敬佩不已。他高挑个,目光深邃,面带微笑,高雅文静,风度翩翩地走进教室,课堂里立即鸦雀无声。他一开讲,一口流利、自然的普通话,就让人心生惊叹。我是平生第一次听到用普通话讲课。接下来,就有更多的“令人惊叹”。他讲话从容不迫,语言如行云流水,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饱读诗书、学识渊博的学者气质。不少人因为讲课准备不好或思维迟钝逼出了“这个,这个”、“那个,那个”等一类口头语,而他讲课不带任何口头语,乍听起来,似乎分不出是在熟练地朗读什么文章,还是在讲课。他只要一开口,就是一句完整、准确的话。把他的一堂课,全部录下来,不用任何整理加工,就是层次分明,结构谨严,内容丰实,逻辑性很强的好文章。他讲课,有描写,有抒情,辞藻优美,妙语连珠,出口成章,很有文采,录下来,那简直是一篇优美的散文。学生通过听讲课,就能在语言、文学上受到陶冶,在潜移默化中提高语文水平。他博学强记,讲课旁证博引,观点新颖,让人茅塞顿开,油然而生出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”的感慨。

 

随着时间的推移,听许老师讲课多了,与他接触深了,对他的认识、了解就更全面、深刻了。许老师有崇高的人生理想,高尚的道德风尚,在做人、为师、敬业等各方面都对自己高标准,严要求,在各方面都堪称楷模。他业务上兢兢业业,精益求精,一丝不苟,而且勤奋好学,博览群书,力求不断提高。他是全区(当时是昌潍地区,现为潍坊市)高中、中专语文教学,公认的典范,经常有成群结队的教师前来观摩他的示范教学课。他为人低调,虚怀若谷,谨言慎行。他的严于律己,近乎苛刻。他十分注意自己在形象上为人师表。师范是培养教师的地方,校门口都安装有大幅穿衣镜,要求学生出出进进、时时刻刻正衣冠,注意自己的仪表、形象,像军人注意军风军纪那样,养成时刻注意师风、师纪的习惯。许老师在这方面十分严谨,非常注意身教,衣着服饰、言谈举止,都十分讲究,十分得体,三伏天,汗流浃背,衣服最多减到长裤、短袖衫,而且衣扣一个个扣好。他以身作则影响学生的良苦用心令人敬佩。

 

我与许老师的个人交情也很深厚。当时我是班长、学校学生会副主席,许老师还担任我们班的副班主任,这样,自然亲密接触多,聆听教诲多,感情深。当时我又偏爱语文,爱好文学,许老师多次在班上讲评、表扬我的作文,对我要求严,期望高,耳提面命,连假期里我借阅了些什么图书,他都要过问一下,指点一番。我家庭比较困难,随时随地能感受到许老师对我倍加关切、呵护,经常询问我的困难,鼓励我排除万难、立志成才。有一次,他把几本旧杂志交给我,说“你可以不买仿纸,用它写书法作业”,细微之处,显示出许老师的深切疼爱。许老师成了我当时心目中崇拜的偶像、景仰的师长。

 

许老师多次讲叶圣陶的名言“学语文,就是学做人”,十分注重结合语文教学对学生进行正确的人生观、价值观教育。但是,当时社会上、学校里大搞“政治挂帅”,大批“白专道路”,看得出来,许老师日渐担忧自己被扣上“白专”的帽子,小心谨慎,出于对学生高度负责的考虑,他只能巧妙地结合教材中的人物、事件和涉及到的哲学、历史、地理、人文等知识,含蓄、委婉而又苦口婆心地教育学生树立正确、积极的人生观念,核心内容是:人是要有点精神的。人活在世上,要活得有意义。做人要有雄心壮志,远大理想,并且以此为动力,脚踏实地、百折不挠地为之奋斗。他自己的一生就是这样的。据说,他只有大专学历,所以业绩出类拔萃,除了天资聪慧之外,就是因为他有远大的理想抱负,崇高的人生目标,并为之孜孜以求。

 

我在盐校肄业时,有位老师考虑我的学习成绩优异,入校录取成绩第一名,动员我转学到高中,他负责联系办理。但是我家庭困难,只能回家务农。这位老师又鼓励我回家自学高中课程,然后考大学。可是,农村太艰苦,吃不饱饭,长年饥肠辘辘又干累活,于是两年后我又考进了师范,确立了新的人生道路。这样的曲折经历,这样的心路历程,使我对许老师的人生观教育,可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,特别入耳入脑入心,刻骨铭心。以至于许老师的教诲和榜样力量,影响了我的一生。我所以把许老师称之为恩师,原因就在这里。

 

我们18级同学,1968年7月毕业。那时,正在“文革”之中,许老师已被打成“牛鬼蛇神”,遭受各种凌辱和折磨,身心受到极大摧残,关进了“牛棚”,接受劳动改造,连见一面,说句话,也做不到。毕业参加工作不久,我便听到一个噩耗:许德政老师跳井自杀了。这真如一声晴天霹雳,我万分难过!痛惜不已!心情长时间不能平静。但是,在那特殊的情势下,虽然如鲠在喉,但是什么话也不敢讲。粉碎“四人帮”之后,我实在按捺不住了。许老师这样的好人、这样的人才死得太冤枉了!死得太可惜了!不写点什么,不说点什么,简直憋得难受。在一种不吐不快的强力驱驶下,我便利用业余时间写起了追怀、悼念许老师的文章。当时我在寿光县委办公室干秘书,工作比较忙,于是,我利用业余时间今天写一段,明天写一节,越写越长。因为有些许老师的事情只是听说,无从核实,后来悼念文章就改为了一篇以“文革”为时代背景、第一人称的、歌颂人民教师的长篇小说。1980年秋,省出版社看中了这个东西,准备出版,他们与县委领导交涉,给了我两个月的创作假,修改作品。可是,等修改好了,谁知形势有了变化,写“文革”的文艺作品一般不让出了。

 

那怎么办呢?出版社的同志说,出路只有一条,那就是改变时代背景。这实际上等于重新创作一部小说。我面临着人生道路的两难“抉择”:要么彻底放弃“写书、出书”,立即回县委办公室全幅精力投入工作;要么调离县委办公室,到适宜搞创作的文化部门工作,把这部书改出来、出出来。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,我选择了后者。当时,人民教师在社会上工作最苦、待遇又最低,写出呼吁社会尊师重教、歌颂人民教师的文学作品,是件很有意义的、体现自己人生价值的事情。同时,我看到文革中遭受迫害的人,一个个提拔、重用起来,不由得又为许老师鸣冤叫屈,他要是活下来,现在肯定成了名教授、名作家。所以我一定要把以许老师为模特儿的作品写出来,表达对许德政老师的哀思,告慰恩师的在天之灵。

 

我要求调到了县文化馆,虽然担任副馆长职务,但是工作担子不重,基本可以有充裕的时间殚精竭虑地搞创作。我把长篇小说的时代背景改为粉碎“四人帮”之初、极左余毒尚未肃清的时期,取名《烛光》。文中“念许山”、“怀德县”、“思政公社”,藏有许老师的名字,寄托了对许老师的怀念,而整个故事情节、人物矛盾冲突,则完全按长篇小说的要求虚构了。一部长篇小说,改变时代背景,人物矛盾冲突重新设计,谈何容易!《烛光》写了一稿、二稿、三稿,每稿都要送省文艺出版社总编辑审阅,当面倾听意见,所以我先后七八次跑济南,一住十几天,二十多天,有一次住了四十六天。呕心沥血,几度寒暑,三易其稿,长篇小说《烛光》在1983年7月脱稿。之后几经曲折,终于在1990年5月正式出版,随后,1994年5月,又顺利再版。

 

值得欣慰的是,《烛光》出版、再版后,在社会上引起较大反响。著名文学评论家田仲济、刘锡诚、任孚先等六位先生先后撰写了6篇评介《烛光》的文章,分别在《大众日报》、《中国教育报》、《作家报》、《潍坊日报》发表;著名作家冯牧、邓友梅、张炯和诺贝尔文学奖中国作家提名委员会主席冰凌等致信鼓励;《人民日报》、《瞭望》杂志、《中国教育报》、《中国地市报人》、《大众日报》发表评介文章、报道消息70多篇(次);荣获“2002中国作家世纪论坛”全国小说类作品评比壹等奖、“2003中国作家世纪论坛”全国作品评比壹等奖;被中国现代文学馆和美国四所著名大学(哈佛大学、耶鲁大学、哥伦比亚大学、布朗大学)图书馆收藏。

 

今年,是许老师遇难47周年,我们那届学生离开母校,走向社会也已47个年头,值此母校110周年华诞之际,我撰此短文,沉痛悼念、深切缅怀许德政老师!

2015年6月10日

 

 

补记:据说,许德政老师是邹平县人,1952年,就读淄博一中高一级,高材生,全校推荐一名留学苏联学生,选了他,但是政审他家是富农,取消了资格,班主任兼语文教师是淄博名师赵蔚芝。许老师可能1955年考入山东师范学院, 1957年毕业,分配到山东省益都师范任语文课教师,后兼任学校语文教研组组长。文革中遭受残酷迫害,1968年秋,投井自尽。

来源:占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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